雨良辰

【佐鸣】肖像画(短完 撒糖 温馨 甜 互宠)

斯巴达大人:

来吧!许久不发短完小甜饼了!来一发!
这个短篇太长了话说!!!
注意事项
1,架空现代,画手佐x体育生鸣
2,纯佐助单视角,极度意识流(贬义)
3,bug放过我!!!!谢谢!!!!


如果可以就go!!!!


时隔许多年,鸣人再一次见到佐助的时候正在打篮球。


转身,起跳,篮球脱手而出,观众席上发出了一阵阵的赞叹之声,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就算结束了。


“鸣人!”小樱第一个从观众席上跳下来,她一头樱粉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分外耀眼,鸣人的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他激动地冲小樱挥了挥手,“小樱!我赢啦!”


小樱跑到他面前,“进十六强了?”


“嗯!”鸣人得意地点头,“不好意思啊,这种体育系的东西我们学校应该没有人比我更擅长了的说!”


“……夸你几句就得意忘形!”小樱无奈地撇了撇嘴,鸣人就“哈哈”着挠起了头,而在得意之余,他偶然间瞟了一眼观众席。


直到很多年后他都记得这一幕。
这是一切的开始。


一名黑发的青年正夹着一个本子站起来,低头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然后他旁边的人便让开了一个狭小的过道,他迈开腿,往门外走去。


青年一个很显眼的人,他的表情波澜不惊,看不出兴奋也看不出懊恼,仿佛他刚才看的一场比赛完全打动不了他的心,鸣人只随意瞟了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但不是因为他特立独行。


“喂!!!”鸣人丢下小樱冲了出去,腿一迈翻过护栏上了观众席,“那个画画的!!等等!!”


青年的脚步顿了顿,像是犹豫了一下,然而最终还是继续向前,鸣人跨过一排排的椅子冲过去一把拍在青年的肩膀上,“佐助!”


佐助的脚步这才真正地停下,“……鸣人。”


佐助和鸣人早就认识。
家住对门,彼此的父亲是同僚,同一个学校,同桌。
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他们初中毕业,而在毕业典礼的那一天,佐助跟着自己的家人搬走了。


由于佐助的父亲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他们举家匆忙地搬迁,他甚至没能给鸣人留个联系方式——当他抱着自己的画本坐在车里时,也许是他低落的情绪太明显,他的哥哥鼬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抱的是什么?”鼬想安慰他。
但佐助只是紧紧地抱住了画本。


而这一别就是六年。


六年,青葱少年已经大不一样,鸣人的个子窜到了一米八,佐助暗自对比了一下——似乎还是自己比较高。


鸣人带着一身臭汗抱了上去,亲昵地拍了拍佐助的背,“欢迎回来!”


就像佐助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对于佐助而言,这样的态度是一种救赎,他的身体放松了些许,鸣人笑嘻嘻地圈住他的脖子,“走,一乐拉面还开着呢!”


“……吃拉面?”


“怎么也要陪我庆祝一下的说,”鸣人撇撇嘴,“啊!!小樱!!你也快过来啊!!”


……


回到家,佐助翻开了自己的画册。
第一面似乎是欲盖弥彰地留下一片空白,而第二面则是一个画得十分拙劣地小男孩。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这是他第一次画画时画的作品,至于画的谁,不言而喻。
在往后翻,还是画的这个人。


这是一个专门画这人的本子。


一幅一幅,拙劣的画作渐渐地线条流畅了,画中的男孩也渐渐地抽长,变成了少年,最后突兀地定格在了青年投篮的一幕上。


很奇怪的,明明是最后一幅画,线条和前面相比却显得尤为犹疑,断断续续,丑陋且不连续。


佐助冷淡地把本子合上放到一边,然后走到阳台,他看着外面的太阳,突然有些茫然。


唯一庆幸的是,鸣人和以前一样热情。
总是来,总是在他家待着,总是拥抱。
总是让他看见难舍的艳丽色彩。
他那头过于闪耀的金发。


今天他会来吗?
佐助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口有细细碎碎的动静,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又像是责备自己似的“啧”了一声,坐了下去。


门铃响了,他才又站了起来。


“佐助!”还没等佐助彻底把门打开,鸣人的头就从门缝里钻了出来,他一把抓住佐助的手腕,“今天新的游乐场开业!半价的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佐助挑了挑眉,把门开得大开,“游乐场?”


“嘿嘿!”鸣人把背上巨大的书包“嘭”的一下砸在佐助的面前,“零食都已经准备好了!出发吧!”


这分明就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他原本有些想去,但动了动手,想到了什么,于是斜觑了鸣人一眼,“怎么,你还在去游乐场的年纪?嗯……书包装的什么?薯片?”


“……”


“我今天早上听见领居家的小孩闹着要去,”佐助勾了勾嘴角,“六岁。”


“我,我这叫有童心好不好的说?!”鸣人本来觉得这没什么,被佐助这么一挤兑就觉得有些尴尬,连同地上的零食都成了他幼稚的罪证,鸣人皱起脸,“而且我也才二十多岁啊!去游乐场怎么了!你才是未老先衰的说!!”


佐助扭身坐在沙发上,腿架在茶几上抖了抖,“不去。”


接着,一件衣服就朝他的脸飞来,佐助伸手去抓,但很可惜,没抓住,衣服正正地盖在了他的脸上,鸣人又扔过来一条裤子,“你就穿这身去吧!”


佐助“啧”了一声,把脸上的衣服裤子都扔到一边,“不去。”


鸣人又甩给他一个空瓶,“去把水接满!”


“……”


佐助被推着出门后,鸣人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说我肯定能把你抓出来的说!”


佐助无奈地点头,鸣人勾住佐助的脖子,大手一挥,“出发!!”


说得这么豪气万千,佐助以为他多热衷于这种事,而当他听见鸣人在身旁惨叫得像被凌迟一般时,他真的有些啼笑皆非。


过山车慢慢地走到了最顶点,鸣人吓得不停地打嗝,佐助还非要在他身边落井下石:“这高度怎么也有二十米吧,说不定还更高,掉下去就完了。”


“不不不……”鸣人死死地抠住自己的安全带,“很,很安全!!听说很,很安全……事故率超级,超级低!!”


“是吗。”佐助笑了笑,“也就是还有概率的。”


过山车已经开到了顶点,像是怎么也爬不上去了似的顿了顿,趁这个时候,鸣人扭头怒视佐助,“不要说这么不吉利……妈呀!!!!!!”


就在这一刻,过山车飞快地冲下去!!!


鸣人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了,在高速冲刺的过山车上涕泗横飞,惨叫声冲破云霄,而佐助尚有心情抠抠耳朵,“吵死了,吊车尾的。”


飞上去,又掉下来。
剧烈的失重感让人们发出一阵阵的尖叫,鸣人嗷嗷乱叫,吓得脸色发青。
终于,过山车到达终点,鸣人软着腿从过山车上走到路边的椅子上瘫了上去,下一班过山车的尖叫仍此起彼伏。


佐助打开瓶盖把水递给他,他接过,一口气喝了半瓶。


“接下来……”佐助伸手指了指,“去那里吧。”


鸣人疑惑地“嗯”了一声,并未抬起头去看那是哪里,佐助不由分说地架起他往一个摊位走,他便省力地搭在佐助的肩膀上,任由佐助把他拖进一个黑漆漆的屋子,然后把水一饮而尽,“哈——这是哪里?”


佐助勾了勾嘴角,“鬼屋。”


“???!!!”鸣人一下跳了起来,全无刚才腿软的模样,调头就往外跑,佐助学着他平时的样子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走。”


“不不不我不去!!!”鸣人死死地抱住一个铁盔甲挣扎,“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看来这家伙怕鬼的毛病还没好啊……


“走。”佐助说,“别抱了,再抱别人要生气了。”


“别人……?”鸣人的手顿了顿,他颤巍巍地抬起了头,就在这一刻,铠甲的头盔突然撇到一边,咕噜咕噜地掉到了他的脚边。


“!!!!”鸣人的手瞬间缩了回来,他抓住佐助的手臂,佐助默契地脚下迈步,轻而易举地把鸣人拖了进去。


“不!!不!!不!!”鸣人每被往里拖一步都会发出凄厉的惨叫,佐助好心情地笑了笑,感觉到鸣人最后崩溃地一把抱住自己。


“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佐助挑眉,“你看看,有哪个是真的?果然是吊车尾,这些东西都怕。”


“不我不看我不看!”鸣人在空中胡乱挥着手,“我跟你说我不是怕!!!这个,这个地方太无聊了!!我不是怕的说!!!”


“那麻烦你把勒住我的手放开。”


“我这是怕你害怕,不,不要不识好歹!!!”


“……”


鸣人死死地抱着佐助的胳膊,绝没有放手的意思,眼看着眼泪都要飚出来了,佐助开始感觉自己的手腕隐隐作痛,继续拖他可能有困难,想着捉弄也捉弄够本了,于是大发慈悲,“好吧,出去。”


“去,去哪?!”


佐助没跟他废话,带着他原路返回,路上有个小女孩指着鸣人,“妈妈,他害怕!羞羞羞!”


鸣人顿时炸了,“我不是害怕!!”


佐助把他的头按回来,“走。”
然后一同出了门。


接下来就是休闲地吃喝玩乐。
鸣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再上项目,他把佐助拖到美食街的一家烧烤店,点了一桌子的烧烤,还有一桌子的可乐。


“你还画画吗?”鸣人边吃边问,“回来之后没看见你画画诶!”


“……不画了。”佐助顿了顿,靠在椅背上,“画不了。”


“画不了?”


“不喜欢画了。”


“噢。”鸣人也没追问,他在那里吭哧吭哧吃得高兴,辣得吸溜吸溜直抽气,抬头便看佐助挑挑捡捡,最后只拿了一串烤白菜,当即不同意了,抽起一串烤肉就塞进佐助嘴里,“吃这个啊!”


佐助一个没闪躲过来,被剧烈的辣椒味呛得咳嗽两声,鸣人“啪”地一声把可乐给他开了放在他面前,“你好没用的说!不能吃辣吗?”


“……混蛋!”佐助边咳嗽边抬头瞪他,鸣人正忙着往嘴里塞东西,哪有空反击,要先呼哧呼哧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等辣得不行了,再仰头喝可乐——嗯?空了?


鸣人难受地舔了舔嘴唇,“嘶——好辣!”


佐助愣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或者说鸣人舔唇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是一片空白,佐助呆呆地看着鸣人,脑子里闪过了一些不能言说的想法。


“喂,”鸣人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盯着我干嘛,被我帅到了?”


“……”佐助回神,眨了眨眼睛,他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鬼使神差地说:“我想……”
吻你。


说完这两个字他就后悔了,两个字,浓烈的冲动,仅仅只有半句话都露骨得像是辣味上了头,怎么听都不是平淡似水。


鸣人没听清佐助说了什么,干脆站起身,身子横过桌子,脸凑到佐助面前,佐助看到他的脸有些红,以及……唇很红。
那是一种极其类似于醉态的模样。


夜色已经降临,鸣人背后灯火一片,杂乱无章的色彩却盖不住他纯粹的金色。


佐助觉得,这一刻,自己脑袋也不清楚了。


回家之后,佐助拿起了铅笔。
一点点地精雕细琢,从今天早上开门到最后那个让他心跳不已的镜头——他把唇贴了上去,鸣人的唇高热而柔软,他就这么轻轻地贴着,心脏就几乎停止。


然后,明明是自己先动作的,自己却落荒而逃。
他不想看鸣人错愕的表情,他跑了回来,摊开了自己的画本。


第一次画画的时候,是在六岁。


鸣人那个多动症儿童翻了他家的院子,他当时正在房间发呆,而后一个满脸泥污,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的男孩就在窗边冒了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佐助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男孩嘿嘿一笑,手上攥着一把破破烂烂的花,咧着个缺牙的嘴说:“你好!”


“……”


“出去玩吗?”


“……”佐助有些动摇,“你是谁?”


“我是……”


“鸣人!!!”突然,院子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怒吼,佐助听见鼬把院子的门打开,客气地说“您好”。


女人一秒恢复正常,语气柔和地回答:“您好。”


男孩脸色却变得很不好。
“送你了!”男孩把花扔在佐助的桌子上,拔腿就跑,佐助看了一眼那些蔫了吧唧的花,嫌弃地扔在一边。


然后,莫名其妙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画了一张那个男孩的画。
大头,小身子,比例很奇怪,佐助看了许久,想把这幅画从画本上撕下来,但最后他没有。
他把这幅画连同那束花一样,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直到某天,鼬打扫卫生的时候偶然看见了他桌子上的作品,颇感惊诧地眨了眨眼睛,“画的是谁?好棒啊!”


“……”佐助也不知道怎么,闹了个大红脸,他冲过去“啪”地一声把本子合上,塞到了书架里,“乱画的。”


鼬就笑。


他知道,那是佐助的一个小秘密。


那个叫“鸣人”的脏孩子总是在佐助面前出现,于是佐助的画就停不下来,这么多年,厚厚的一本,全都是他。
佐助爱他。


突然的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站了起来,门口的人动静很大,“砰砰”砸门声不停,鸣人扯着嗓子吼:“佐助!!开门!!”


佐助淡定地把门打开,鸣人砸门的手突兀地定在半空,他们相对无言地互相看了一会儿,鸣人倏然撇过脸,“靠,我还以为你不会开门呢!”


“……进来吧。”佐助把身子让开。


鸣人臭着脸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干嘛逃走。”他说。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鸣人一下跳了起来,他瞪着佐助,“你!!你干嘛亲,亲了我又……!!”


佐助喉结动了动,他故作无事地坐在一边,“只……只是意外。”


这样貌似无所谓的态度让鸣人又泄气地坐了回去,他盯着佐助,倏然发现佐助的耳根红了个透。
绝不是无所谓的对待意外的态度。


也是,这种问题谁都不会好意思捅破。


鸣人似乎被佐助的表情安抚了一些,脸没那么臭了,他随手拿过旁边的一个画本,“画本?不是说不画了吗?里面画的什么?”


佐助的脸却一下僵住了,他若无其事地把那本子接过来,拿起旁边的报纸盖住它,然后低下头。


“只是一些……风景。”


“嗯?”


“画的风景。”佐助的喉结动了好几下才把这句话说出来,“画得一般,不好,画不出神韵。”


鸣人眨了眨眼睛,“风景还有什么神韵?”


“有的。”佐助点点头,“你这种脑子都被肌肉塞满的人不懂。”


“喂!!体育生也有尊严的好吗!!”鸣人一拳打在他肩膀上,“话说回来,你画肖像吗?”


“画。”


“那你……”鸣人踌躇了一下,“帮我画一幅行不行?”


“为什么?”


“我……我觉得,你画画的时候,”鸣人低下头,“还,还不错。”


对,鸣人是喜欢他画画的。
曾经鸣人最喜欢的就是他的手,他知道每次他动词,鸣人就会安静地坐在一边。


“啊,也,也帮小樱画一张吧!”鸣人说,“毕竟,毕竟一起长大……好像很好像很久没见到她了,很想她呢。”


“……是吗。”


“嗯。”


“你喜欢她?”佐助印象中,鸣人的确对小樱格外的殷勤,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对她有好感?”


“怎,怎么了?不行吗!”鸣人梗着脖子回答。


如果此时佐助足够冷静,他就能听出鸣人妄图掩盖事实的心虚语气,但他没有。


佐助抬头看鸣人,突然把他拉到一边。
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最喜欢的人,最喜欢的事,此时在他脑袋里卷成一团,像缠结的头发。
或者说得不到的人,做不到的事。


鸣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佐助,佐助把笔洗好,挤出了一些颜料,一笔下去。
先是金色。
再是黑色。
他画得杂乱无章,全然看不出一点人的样子,颜料在纸上糊成了一团,他在画,拼命地画。


直到鸣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在发抖了。


“你怎么了,”鸣人盯着他,“你有事。”


佐助平复着粗重的气息,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只是不想画了。”


鸣人几乎是被他赶出去的。
他趴在自己的画作上,满篇满篇的练习稿,满篇满篇的鸣人,和最后他胡乱涂的那一堆颜色。


最后,他把那张废纸团成一团,从窗口扔了出去。


他的手再也画不出什么好东西了,就连他最熟悉的人都画得丑陋,佐助瞄了一眼自己还在发抖的手腕,一把握了上去——在那六年期间,在他父亲躲避仇家的时候,他被抓住,手废了。


但任何事都不是他刚才那种态度对待别人的理由。
“对不起。”他站在窗口,捂着脸,“对不起。”


第二天,鸣人又贴了上来。
他们默契地不提昨晚的事,佐助稍微松了口气,鸣人拿着两瓶牛奶,一瓶自己喝,一瓶递给佐助,佐助接过来,“酸奶?”


“嗯!”鸣人点点头,“新口味,好喝的说!”


佐助喝了一口,“一般。”


鸣人冲他竖了个中指,“就你事儿多。”


“实话实说。”


“对了,”鸣人叫住他,“你等一下。”


佐助站定看着鸣人,鸣人从自己书包里掏啊掏啊,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是昨天那张画。
佐助愣住了。


他无法想象鸣人是如何站在他的楼底下,看他愤然地把这张画扔出来。


“你看,”鸣人一点一点地把那张纸展开,“我昨天最开始看不懂,后来我发现,金色是我,黑色是你吧。”


佐助抿了抿嘴,并不回答,鸣人的手指摸在纸上,“这里到这里,我在打篮球——黑色的是抱住了我举着我扣篮吗?”


“你想多了。”


“或者倒过来,”鸣人把纸倒过来,“好像我在握着你的笔画画。”


“你到底想说什么。”佐助把酸奶盒扔进垃圾桶,他低着头,鸣人抓住他,突然说:“你是在亲我。”


“……”


“画的……在亲我。”鸣人一字一顿地说,“我看出来了。”


哪有的事,真的就是乱画。
佐助张嘴想反驳,鸣人却抱住他,重重地亲了上去,佐助脑子里轰然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把鸣人拉到一个无人的小巷,顶在墙上。


“你什么意思……”佐助喘着气问鸣人,“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鸣人皱眉,“不可以?!你可以亲我,我不能亲你?我不能喜欢你?”


“那是……一个意外。”


“可我现在说的不是意外!”鸣人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他大吼起来,“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


“你……!”佐助突然脱力般垂下了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在说,你为什么亲我又跑,说不在意,又把我赶出去!!你为什么不画画了——昨晚的画是什么?!”


佐助无言以对,鸣人便一字一顿地接着说:“本大爷喜欢了你十几年,看不惯你这样颓靡——你变得很奇怪!你到底怎么了!”


“你喜欢了我十几年……?”佐助的重点却不在鸣人的质问上,他怔怔地,像是傻了,“十几年?”


“难不成你和我不一样吗?!”鸣人怒气冲冲地顶回去。


佐助吻上了鸣人。


“和你一样?喜欢?真是自作多情……”佐助说,“我是……爱你。”


混乱,疼痛,黏腻,他们不停地亲吻,然后他把鸣人翻过去,让他趴在墙上。
佐助没有经验,往里塞的时候没做足准备,那里太过紧致,痛得他一口咬在鸣人的后颈,可脑子里只想着一句——鸣人把自己送给我了。


鸣人送过佐助很多东西,从零食到游戏光盘,什么都送过。
而现在,他送给了佐助一个等了许多年的告白。


当佐助奋力抽动的时候,鸣人“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佐助咬他。


狠狠地,充满占有欲地,鸣人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佐助像是想把他撕碎,吞进肚里。


他反手去抱佐助,“轻点儿,你个……啊!混蛋!!”


佐助的回答是转而去舔他的耳根。


从最开始的疼痛难耐到两个人喘息着发泄出来,用的时间不长,他们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鸣人瘫倒在地上,佐助坐在他身旁帮他提裤子,鸣人便给了他一拳。


佐助生受下,冷静地说:“对不起,可是已经发生了。”


“不是,我是说,”鸣人摇头,“再帮我画一张肖像吧。”


“嗯?”


“画一张……”鸣人想了想,“我真的在亲你的。”


“……”佐助俯身抱住了鸣人,“好。”


“不要再敷衍我了的说!”


“好。”


……


等到佐助扭着头把画递给鸣人时,鸣人看了一会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很像我。”他只是说。


佐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画得变形了。”


鸣人摇摇头,“神韵。”


“……”


“很像我,”鸣人笑了,“非常像!”


“……”


“让我猜猜看,”鸣人站起来,“你肯定注意我很久了,画的这么像。”


“像吗。”佐助的手动了动,他想把那幅画拿回来,异常的手腕却让他瞪大了双眼。
他感觉许久无力的手开始渐渐地有了力气,而脑子里医生的话响了起来。
——也许有一天会好,更多的是心理问题,不知道哪一天……


也许是今天,他的手要好了。
但他没有出去,此时他有更想做的事,更想说的话。


他俯身抱住鸣人,“是啊……注意你很久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吊车尾的。”


“我能……”鸣人回抱他,“我能拿一辈子折磨你,让你每天给我收拾残局。”


佐助勾起嘴角,“好啊。”


这才是真的……求之,不得。
end
点推评有助于产出啊兄弟们!!!!!!(喂)

《全世界都知道我心怀不轨》

不知道第几发灭世甜

还债の0.1G:

CP:Sasuke/Naruto


分级:PG,清水,无差


字数:7200+,完


TAG:第一人称,直掰弯,牙雏


阅读指南: 本子上忽然找到了一个以前的梗,练练手




正文:


                                                      


1.


全世界都知道我心怀不轨了


除了某个白痴。




上个星期,那家伙还在和我大侃特侃他第N+1次把妹失败的经历,从一开始慷慨激昂到最后趴在我肩膀上像个小姑娘一样的哭唧唧,鼻涕蹭我袖子上不说,最后还因为酒精上头直接睡死过去。我感觉把这家伙径直丢在马路牙子上太不人道,说不定第二天还会上新闻社会版,才一时好心把他背回了寝室——要知道没好处的事我从来不干。故事还没完,好险我在寝室楼下把他放下来歇了一会儿,不然我的脖子后背可能会遭殃——实在是漩涡鸣人不能喝还喜欢逞英雄,他刚一着地就吐得一塌糊涂。那家伙吐完好像清醒了一点似的,颇为“凶残”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一个“不愧是好兄弟”的愚蠢笑容,没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又头一歪不省人事了。


当然第二天这个白痴对此完全失忆。吃早饭的时候他咧着嘴冲我讨好的笑笑,整齐洁白的齿缝很闪,赧颜问有没有给我添麻烦。


哼,你觉得我会说真话么。


“除了哭得像个女人,还算可以忍受。”我叼着勺子,假装漫不经心的回他。


同桌吃饭的犬冢、油女和秋道(除了奈良没睡醒之外)都嗤嗤笑起来,相当捧场——他们每天的乐趣之一就是看我和他吵嘴打架。漩涡鸣人肯定感到了侮辱,他脸上透出一点恼怒的粉红,颇为愤恨地反驳“你才像女人”。不过这不痛不痒,我扬了扬嘴角,把杯子里的橙汁喝光。


“唉要我说,你被甩了是好事啊,”犬冢牙在此种事上和漩涡鸣人常有相似经历,谈起来也是颇有经验,“我听他们说英文系的女生学霸超级多诶,你个学渣凑过去肯定被血虐啊!况且学科隔离懂不懂!就算你把到了她,也免不了因为隔着如此之厚的学科壁垒被歧视好嘛!她跟你谈不了雪莱济慈,你跟她谈不了钢筋配比,坐一起干瞪眼有什么意思嘛!”


“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找什么样的妹子啊!”鸣人关注到了重点,将“学渣”二字直接忽略。


“我觉得……”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犬冢牙忽然瞄了我一眼,才说,“你可以考虑一下身边的人啊!”


靠……谢谢你了牙。帮你签到一学期都是小意思。我心里小声道。不过,这白痴肯定会会错意的,我敢拿我微积分的分数打赌。


“身边人?”果不其然,这家伙撅起嘴,一脸问号,“你是说班上的?我们这工科,班里也没有几个女生啊……春野樱、山中井野……她们两个都自称是佐助的‘头号’追求者,我抢兄弟的女人不太好吧……”鸣人眼光突然一闪,“难道……你说的是日向?日向雏田?”


我就说了吧。这家伙根本想不到那上面。从穿开裆裤开始,我就知道这家伙直的不能再直:上小学的时候揪前桌女孩的小辫,国中的时候往班里胸最大的女生箱子里塞情书,高中的时候还为了一个邻街女校的一个姑娘打过架,一起看片的时候都是对着美女撸,闲来无事坐在一起聊得话题也有一般和那些叽叽喳喳个没完的丫头有关。对他再好都是兄弟式的关怀,他会感激,却不会动感情。


见这家伙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追日向雏田的可能性,我索性开口;


“别想了,白痴,你没戏。”


“你别瞧不起人啊!”


“犬冢……”我扫了眼一脸尴尬的犬冢牙,“已经在一起了。”


“诶——?!”那家伙一脸惊讶,然后得到其余所有人的确认。


是啊,也只有你这么迟钝,才不知道自己亲室友暗恋班上“女神”很久了。我在心里默默吐槽,顺带又为自己呕血了一把;


宇智波佐助,你到底是哪里想不开……喜欢上这个又直又迟钝的家伙了啊。


从餐厅离开的时候,终于睡醒的奈良鹿丸走到我身边欲言又止。这种被看穿的状况尤其令人烦躁,更烦躁的是因为这个被其余几个同情。开裆裤就混在一起的交情,喜欢上那家伙根本就是不知不觉,一时踩过界陡然发现也只能不知所措,比那更不知所措的恐怕也只有和自己的好兄弟一起看片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自己性取向这一件事了。我知道奈良要说什么,所幸这家伙很聪明,踌躇了一下谨慎地收回了将要说出的不管是什么。


感谢上帝他怕麻烦的个性终于起了作用。我不需要他们的同情和关心,一切只能顺其自然。


“鹿丸那家伙怎么了?”


等他们去图书馆的去图书馆、去上课的去上课,只剩下漩涡跟我,他大条的神经下居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一脸纳罕地问我。


“没什么。”


我说了,我没办法和这家伙说真话。


——从……我察觉到自己心怀不轨开始。




2.


怕什么来什么。




“你跟过来干什么。”


“别那么小气嘛……我澡卡没钱了啊。就冲一下的功夫,一起用比较省水。”


我皱眉,那家伙笑嘻嘻的挤到我旁边,脱掉他直男癌一样毫无品味的橘黄色T恤,露出搭在锁骨上的尼龙绳吊坠,我觊觎那个很久了。楼道里的淋浴间相当狭窄,导致他跟我的距离有点太近了。我刚解开所有的衬衫纽扣,从他身体辐射出来的热量轻易就在裸露的皮肤上撩起星星点点的鸡皮疙瘩。我有点纠结该不该接着脱裤子,这家伙却早先一步将短裤和内裤一起都剥了下去,弯腰的姿势显出圆润的臀缘和强健而笔直的两条腿,肤色都比看得到的白很多。


小腹蓦地升起些微热胀的感觉,我敏感的收回视线。


不敢看下去,要是在这家伙眼皮底下升国旗,就跳进校河也洗不清了。


“我忽然想起学生会还有个邮件要发,卡给你。”我尽力维持面无表情,草草系上扣子就快步回寝室了。


也顾不上看那家伙露出什么神情。




“佐助!你答案居然对了!这道题怎么做,剪力墙承重系数为什么我查了表还是算不对啊……”


相当的分量压在肩膀上令我一个激灵挺直后背。


“别碰我。”


“你这家伙在扭捏什么啊…“鸣人不满的嘟嘴,鼻息离脖子越发近了。


这家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灼热的呼吸洒在耳边,我微妙地晃了晃想要躲开,却没想到这家伙变本加厉的抱着我的脖子将脑袋往前探。这家伙神情专注的扫过我笔记本上的一行行,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闪亮亮的反着光,眉间不自觉褶皱起一点,深思中间还无意识的咬着水光湛湛的下唇。他显然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有多诱人……我心底有个声音在哀嚎着让我凑过去亲他,另一个声音只剩冷酷的嘲讽。


感觉到自己已经硬了,于是我说:“还没看明白吗,吊、车、尾、的。”


最终我们又因为这个儿时的昵称打了一架。


终于正常多了,我想。




“鸣人君!加油!”


“上啊!鸣人!”


“漩涡小子!fighting!”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学生会的工作没时间参加训练,现在在场上和他搭档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隔着铁丝网我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不是开玩笑,高中联赛的时候跟这家伙配合打得很六,也曾经一路打到亚军的级别,在最后登顶的决赛被专业的盖了。现在虽然没再认真打比赛,但这家伙习惯性的小动作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就算这场比赛被那个家伙强调再三——我原本没打算来,比赛已经开场一刻钟以后才慢吞吞走到球场外面。场边啦啦队相当火爆,篮下才有观看的空隙,走到场边的时间漩涡鸣人正一个勾手上篮得分,落地和传球的队友击了下掌就返回中场线,掀背心擦汗的习惯依然在,那一个动作之间,突出轮廓的六块古铜色腹肌上滚落两颗晶莹的汗珠。


我喉咙蓦地收紧了。


怎么可能再和这家伙一起打球。都是痴心妄想。




“哎你这家伙来了KTV还缩在角落里怎么行!好歹唱首啊!”


他喝得醉醺醺的,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向我倒来,还重得像滩烂泥,我犹豫了一下,想把他推到一边去,但那边是春野她们几个。随他去了,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反正最后还是要败给这个家伙的,我已经习惯了。


“……没兴趣。”


“唔……少骗人,你这家伙国中时候还上台表演过呢!新年晚会的时候!”鸣人东倒西歪坐不住,我只好用手撑着他的腰背,灼烫的体温时刻提醒着我的手心隔着薄薄的衣料碰到的是他的身体。我暗自庆幸灯光昏暗。


“都哪年的事了……”我无语,“白痴,晚会都是老师安排好的。”


“但你IQ这么高,肯定还记得那首歌怎么唱,就这首!去唱一个嘛!”


这家伙说来就来的劲头也是服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唱,哪知熟悉的前奏忽然就响了起来。这家伙后脑勺倚在我肩膀上,不知道是光线还是错觉的原因,仿佛看到了他脸上得逞的笑意。点歌台附近的几个家伙四处问这是谁的歌,我头皮一阵发紧。


国中的时候唱这首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唱却显得别有深意。这太尴尬了。结果这家伙丝毫没有意识,还大声的说出我的名字,并怂恿其他人一起鼓动我。


“你……”


我简直无言以对,起身时候手下一个使力把他推倒在皮质沙发上。这家伙也不知道在开心什么,得意的朝我比了V字,被我一把拍掉。春野樱和山中井野两个最兴奋,像综艺主持一样给我递来无线麦,然后激动的跑到一旁偷偷鼓掌。


我又看了眼那个作葛优瘫的家伙,他回了我一个鬼脸,一副做好准备看我出洋相的架势——我的确记得这首,当年被老巫婆指使着练习简直像是某种关于今天的诅咒。脑子里想东想西,又经过一阵折腾之后我已然错过了主歌的部分,硬着头皮,在这种翘首以盼的氛围下开口接上副歌:


“你和我/现在是朋友


你那么好/却只能做朋友


你装冷默/我装无所谓


我们如何/要求更多


还能做朋友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朋友变情人再变朋友


只能写成歌……”


我的脑海里忽然只剩下那个白痴身上清新的肥皂香味了——早知道唱这歌没好事。那家伙一笑我就会想起这个,想起他总是借我肥皂还丢脏衣服到我盆里一起洗,还恬不知耻的凑过来给我发好人卡。他自己毫无意识,但撒娇的时候多半都能让别人没辙。我从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但这家伙一笑眯眯的凑过来,明知道又有麻烦事,我还是会最终心甘情愿的答应下来。以前的借口是15年的好兄弟,从猫嫌狗弃的年纪一起闯祸长到现在,互相替对方收拾烂摊子(多数还是我给他收拾)也不是头回,几乎有求必应,有时甚至都不必开口。长着长着,这种理所当然突然就变味了。


全世界都知道我对自己兄弟心怀不轨,唯独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毕竟想对他好,只是想这么做而已。不想用来交换什么。




3.


永远不要小看直男的直觉。




“鹿丸,你有没有觉得……佐助最近很奇怪?”


我原本正要推门进去,听到这一句几乎无意识的屏住呼吸,等待着下面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奈良懒洋洋的声音,“嗯?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感觉他好像在故意避开我。我一靠近他,就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而且以往就算那家伙面瘫好了,但好歹还会跟大家一起玩嘛,也不是完全没表情。结果最近约他去做什么都说有事,超级冷淡诶。”


“嗯——?有吗?”奈良散漫的用鼻子搭话,“我感觉那家伙一直都那样子啊。”


“你们都没感觉吗?”


“没啊。他还是一样的毒舌,一样的学霸,一样的忙,没差。比起这个,”奈良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啊。没准他只是谈恋爱了呢,没时间和你一起玩也正常吧。”


我几乎肯定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我都可以到知乎上去回答诸如“有一群费尽心思想要我们在一起的室友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啊”这种问题。他们就是这么想的,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但显然那个白痴在这方面执拗到一定程度,脑筋不懂得转弯。我那么懂他,就算有人在他面前嚷嚷“你知道吗?宇智波佐助喜欢你呢”,他也只会大声笑得前仰后合。


他是我兄弟,我们穿开裆裤起就在一起了。我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谈恋爱?别开玩笑,那家伙根本对女生不感兴趣啊!”


听到这句我心头一紧,我以为他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性向了,接着又听他说,“不对,应该说佐助根本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吧……我看他对不管哪个追求者都一副嫌弃的样子,也是啦,那家伙那么厉害,当然能看上的人估计也不会是一般人……”后面这家伙的音量逐渐将了下去,我靠门板再近也听不太清,仿佛只有隐约听到“和哪个女生在一起”以及“……想象”。


我索性推门走进去。


“佐助!你回来了!”


“哦。”


那家伙脸色瞬间阴转晴,让我不禁好奇他刚刚后面到底说了什么。但问了就输了,我瞄了眼奈良,他又缩回自己的上铺睡觉,无从判断。我皱皱眉,鸣人凑过来问我要不要和春野山中她们一起出去玩,去泡吧。


“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没空,像之前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下一秒就会踩过界的危险状态,我不想再来一次了。一向对自己自制力很有信心,此刻也不想以身试险。我不想朋友都做不成。


“周五晚上!听说有个livehouse,据说是那个穿低腰裤的学长……他叫什么来着?和几个留学生组了乐队,会在那边演出。很有趣嘛,你一起来吧!我记得你那时间没课……”


“我有事。”不想扯谎,我想自己的确有事,得回家一趟,反正回去吃个晚饭还是能够再回来,回去还能让玖辛奈阿姨给我作证,“约好了要和家里吃饭。”


“嗯——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回家看老妈和美琴阿姨了,干脆我也和你一起回去好啦。”那家伙一脚翘在桌子上,手臂抱头,若有所思道。


“你去玩。”这种难以摆脱的状况令人感到棘手,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他。显然漩涡鸣人察觉到我语气里的急躁,“唉,佐助你为什么躲着我啊。”


“我没有啊。”无法对上他的视线,我伸手从书架上取下本参考资料,假装若无其事,“难得的机会不是么,你和他们去玩,我回去和玖辛奈阿姨说一声,就说你期中考砸了要在学校自习。”


“……”


以往这家伙听到我这么说肯定一副“果然是我好哥们”的样子,毕竟玖辛奈阿姨如果暴躁起来,他的小青蛙钱包就会变得很惨烈——帮他说点好话是举手之劳,更何况他饿死了到头来还是要借我钱。最极端一次,这家伙因为英文课亮红灯被扣了两个月的生活费,漩涡鸣人在这边很有骨气的计划着用自己仅剩不多的零钱吃泡面度日,那边玖辛奈阿姨却把他的生活费转到了我银行卡里上,托我帮她看着鸣人。


其实呢,我怎么可能摆脱的了这家伙呢。


这一次这家伙一反常态,一脚踹在桌边,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居高临下看我,我抬抬眼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他湛蓝的眼睛变得比平时深了许多。


“佐助,我不是真的白痴。”


其他几个不在,但奈良鹿丸还在屋里,他这样子像是要跟我吵架,但我不想当着奈良的面和他起冲突,虽然不至于到绝交的程度,但吵了架以后铁定要被其余几个报以同情的目光。


索性我丢下书,“我们出去说吧。”


下楼的功夫都在想,我有点太了解这家伙,甚至知道他会说什么出来。果不其然,他出了宿舍来到楼下的第一句就是:“别想骗我了佐助,你最近不太正常。”


“……”


“你现在上课不跟我坐一起,早上出门也不和我一起,一周一起吃饭的时间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以前你还会给我讲题,现在只会丢给我自己看,我问志乃,他说你没事的时候也会在学生会办公室待着……上次比赛那么重要你都没出现,这不像你,佐助。”


我出现了。我在心里小声辩解着。只不过没待多久又走了。


“难道是因为我追那个中文系的姑娘你不喜欢么?”


受不了了,“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对你的哪个女朋友都不感兴趣。谁规定过去十五年都在一起以后还要一直在一起,又不是谈恋爱,你没看过校园BBS上的传闻吗?除了那些说我们好得像穿一条裤子的,不少人都在说土水16级的漩涡鸣人不断追女生但其实是个伪直男。”


“伪直男?……”这家伙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那又怎样!我性向你还不清楚吗!他们说什么有什么关系!”


是啊,清楚得很。所以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戏。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一直待在一起很奇怪么?”我接着说,“就算是做邻居的志乃和牙也会有大段时间各忙各的,牙谈恋爱以后,志乃也没觉得哪里不正常……”


“你是谈恋爱了?和谁?”估计这家伙就听见这一句话了。


“……”我张了张嘴,没否定。这样算谈恋爱么?我不知道。搞得清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不过想了想我又觉得这样说也不算是假话,至少能让这家伙别再依赖我了。一开始就没可能的事情,无论他如何围在我旁边,也不可能改变他不会爱上男人的事实。


于是我说:“是啊。你不认识。”


漩涡鸣人路灯下的表情看不清楚,我猜他估计会很震惊,因为我从来没在他们面前表露过自己对什么人感兴趣。但我没有催促,等他慢慢消化这个新闻,或许就能想开了。我知道这么想有点不负责任,但的确是这样啊,就算是一起长大又怎样呢,我们始终都是孤独的,像林子里的树。总有一天还会回到孤身一人里去,没有谁能一直陪着谁。


“骗子。”


没想到他突然斩钉截铁的来了这么一句。轮到我惊讶了。


“你在说谎。佐助,你这家伙骗人的时候右手总是攥紧的。你根本没有喜欢任何人。”


“你又知道了?”我用嘲讽的口吻道。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还有这个小动作泄露了真相,我一阵恼火。但这家伙笃定的语气更令我火大,“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喜欢任何人?你是我什么人?难道我的任何事都应该让你知道么?”


“佐助……”


我的语速越说越急,几乎有点不管不顾,甚至都忽略了他声音里明显的受伤——


“你想要我怎么说?说个你满意的答案怎么样?那个一直围在我旁边不断暗示我可以深陷进去还一边自以为是肯定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一边潇洒的抽身去追这个追那个的人,不就是你么?!”


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云开月明,打亮我们之间的距离。漩涡鸣人的眼睛瞠大,满脸不可置信。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么漩涡鸣人?”


甩下这句我掉头就走了。


我一定是疯了。但去他的,我受够了,就算是做不成朋友……谁规定这朋友一定要做一辈子的!


“……”


“……佐助!”


“佐助!宇智波佐助!”那个声音在背后喊着,我置若罔闻。


“混蛋宇智波佐助!”他的锲而不舍最终又转变成了气急败坏,“别他妈像个胆小鬼一样逃跑!你就这么没种么!跟我说句‘我喜欢你’就这么丢人吗?!”


我猛地顿住。没过两秒那家伙就冲上来拉住我——要是知道这画面如此偶像剧我是一定不会停下来的,但被那家伙捉住以后就由不得我了,我早说过的,我拿他没辙。


“别以为我喜欢你就可以怎样。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说,听上去更像是在垂死挣扎。


“那如果我喜欢你呢。”


我猜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失去了控制,但我顾不上考虑。我下意识反回去扣住他的手腕,那一刻,我几乎就要相信了。


“……你在施舍我么。”


差点忘记了,这家伙的性向是变不了的。


“我……”漩涡鸣人的迟疑,在我看来就意味着肯定。我旋即甩开了他的手。


“不需要。”


简直无药可救。到最后一刻漩涡鸣人还是一样的,一样的固执己见,一样的肆意妄为,一样的……明亮灼目。


如果不是看到了他眼中的犹豫我大约会吻下去吧。很久以后想起时我如是想。


却是漩涡鸣人先吻过来了。称得上是撞,毕竟那时间我正扭头要走。一张放大的脸凑到近前,温软的东西紧贴在嘴唇上。就那样短促的一碰,随即便分开了,他嘴唇沾了水渍,晶亮亮的,我一时移不开眼睛。


“我不会……”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却二话不说回吻过去。说真话是什么感觉也没有,整个世界只剩下厚实的嘴唇的触感和那一点点味噌的鲜味,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几乎不记得自己的手放在哪里了,从衣领脖颈处传来的清新的柠檬香皂芬香令我迷醉。


分开以后我只记得自己好像问了一句:


“你又偷用我的肥皂了?”






4.


全世界都知道我心怀不轨了。






END



【佐鸣】Tracker

惊岚:

#心理学家vs摄影师


#此文写给美人杉 @秃杉 ,一百个么么哒。






初夏的早上,气温还不是很高,路上也没什么行人。




鸣人背着一个大背包,骑着赛车一路狂奔,到楼下的时候他看了看表,还不到八点。锁车,背包,拿架子上楼,在破旧的楼道里支起相机,镜头对准窗外对面那栋房子的一个落地窗。




离八点还有十来分钟。鸣人在楼梯口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寿司卷吃起来。他刚洗完澡,金色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但他顾不得擦干了。




错过八点他就完蛋了。




鸣人边吃边盯着对面那个窗户。八点整,他把寿司收进包里,站起来再次调了焦距,开始全神贯注地看镜头。




然后,在那个男人穿着黑丝绒睡袍出现在落地窗前时,按下快门。




“OK.”






两天前,鸣人在学校宿舍里收拾行李时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并不透漏自己的身份,张口却是要鸣人调查一个人。




“工作,住址,日常习惯,恋爱状况等等的生活照。”




“这......我为啥要帮你?”




“报酬一万。”




“不行不行,我不干这档子事。”




“再加1000张拉面券。”




“......我考虑考虑。”




不知道是因为调查对象是他一直仰慕的学长宇智波佐助,还是因为1000张拉面券太具诱惑力,鸣人最后还是答应了。他刚从木叶大学摄影系毕业,正愁找不到活干,没想到生意却自己找上门来。




虽然这活有点上不了台面就是了。




鸣人从架子上取下单反,满意地看着照片。脖子的光线很柔和,锁骨也照到了,黑睡袍把男人的身材勾勒得近乎完美。宇智波佐助弱冠之后一直坚持锻炼身体,保持体型,加上长得帅又是天生的高个子,非常上镜。




所以鸣人并不奇怪有人会专门雇人来拍这个颜王。




鸣人跟佐助并不熟。他学的摄影,佐助则学的是心理学。佐助的论文又获奖了,佐助成绩又是第一,佐助又被女孩子告白了,这些事常常是他从朋友那里听说的。久而久之他就对这个心理学系的学长产生了兴趣。




他敢打赌佐助不认识他。就算有那么一次他在图书馆里找佐助问一本书,他相信佐助早就忘了。想到这里鸣人总是有点难过。




佐助就是光,他只不过是许许多多仰望光的人中的一个罢了。




但现在他有理由也有机会进一步探索这个男人。他骑着赛车一路跟着佐助的跑车到对方的事务所,又在佐助独自去就餐的时候坐在他的斜后方。下大雨的时候他为了拍到佐助喂狗的照片不惜淋成重感冒,大热天的又不得不为了拍到佐助在球场上脱下T恤的一瞬间躲在树下喂蚊子。




这太变态了。鸣人一边唾弃自己的行为,一边乐此不疲地进行着调查,时不时安慰自己只是受雇于人。




“明天他要去海边,你做好准备。”




“?!我没车!”




“借一辆。”




鸣人看着他的雇主发过来的毫无人情味的短信,不禁叫苦不迭。




也罢也罢。就当去海边散散心。




第二天鸣人开着从老爸那借来的车跟着佐助的车就上路了。阳光明媚,微风徐徐,车里放的音乐让他不禁有些心驰荡漾。他懒洋洋地转着方向盘,始终让跑车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享受这种躲在暗处的感觉。




如果能和他坐在一起就好了。




不得不说,在第一股热浪来临前逃离城市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鸣人把车停在沙滩边上,看着佐助一步一步向着海浪走去。海风把佐助的白衬衣撩起又放下,他的黑发在风中摇曳。




鸣人背靠着车打开一罐七喜,视线一直不离开那个人。阳光,沙滩,海浪,再加上这样一个男人行走其间,简直是绝配。鸣人发现他对佐助的了解愈深,他就愈被这个人的魅力所吸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佐助的调查已经变成了一种真真切切的欲望,迫切地想知道他的更多,想比别人更深的了解他,佐助的身影甚至开始在他的梦里出现了。




鸣人从车里拿出单反,以他对摄影的热爱学到的最精湛的技巧,在佐助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按下快门。




佐助在笑。他的视线飘向远方,黑色的鬓发摩挲着他的耳廓。鸣人有些愣神。




而后,不知是不是因为被佐助的笑所感染,鸣人看着自己的作品,也傻傻的笑了。






“如何?”




回城的路上鸣人的雇主打来电话。




“拍到一张超经典的,回头传给你。”




“我是问你感觉如何。”




“啊?”鸣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过自己的感受。就算对方的报酬多么诱人,换作别人也不会有他这么上心了,他可以全然不顾自己,只是看着佐助依然那么耀眼就已经心满意足。




“我......呃,”鸣人斟酌着词句,“不讨厌这桩事情。或者说,”他看着前方的跑车,“我想让他成为我的杰作,是的。”




就是这样,我想让他更加耀眼。




他听到电话里对方好像轻笑了一声。




“知道了。”




过了一会对方又发来短信。鸣人趁着红灯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晚上他有个约会。”




?!!!




鸣人手抖了一下。




“你确定?!在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




“我怎么知道?你跟着他不就完了。”




鸣人差点要吐血。好好好......晚饭吃不上了,还要看着别人秀恩爱......




为什么他竟有点心慌?




“我知道了,”鸣人无力地划手机,“我会跟着他。”






于是当天晚上,在情侣们吃着烛光晚餐说着情话的时候,鸣人忍受潮热,举着单反在餐厅外面守着。庆幸的是佐助和他的女伴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来,所有的举动鸣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拍到了佐助给对方夹菜,也拍到了两个人碰杯,一旁的烧烤摊传来阵阵香味却没有分走他半点心思。




他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一团火堵在胸口又发泄不出来,给他的雇主发短信发牢骚对方也不回。佐助的每一个举动他都在心里默默想要制止,可是对方偏偏做着他不想看到的事。




在饥饿和蚊虫的折磨下他熬到了八点。整整两个小时他都在看着佐助不要脸地(他确实这么认为)秀恩爱。终于那两个人起身离开了,鸣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转眼间他的心又提了起来。佐助挽着女伴的手出了餐厅,看样子是要一起回家——鸣人的心砰砰跳着。他看到那个红头发的女人踮起脚尖,在佐助额头上吻了一下。




哐当。鸣人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心痛吗?他觉得嗓子里难受,难受到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想闭上眼,又实在忍不住想看看佐助接下来的举动。




好在佐助没有回吻。他只是随意的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转身向自己的车走去。




似乎并不打算一起回家。




鸣人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口气。




多好笑啊。他在心里自嘲,一边看着佐助的跑车呜的一声驶进夜色里。






直到一点钟,鸣人都没有睡着觉。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佐助。宿舍里的风扇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他呆呆地盯着那个翕动的扇叶。




这不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鸣人拿出手机,翻来翻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只好打开了广播。深夜档通常都是情感类节目,他带上耳机,静静地听着。




“这个点还没睡的朋友一定是有心事咯,接下来是我们的来电环节,欢迎大家打进电话,小樱很乐意和大家聊一聊。”




鸣人脑子一抽,打了那个热线。




“您好,欢迎来到小樱夜话。”




“您好。”鸣人躺在床上,他莫名有点紧张,“我想知道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女主播笑了笑,这声音让鸣人感到踏实。




“可以聊聊你暗恋的那个人吗?”




短暂的沉默。




千言万语,此刻都说不出口了,鸣人尽力拼凑着自己贫乏的语言。




“他很优秀。”鸣人缓缓开口,“是个万人迷。”




“他有洁癖,但是爱狗。想跟他打交道的人很多,但真正的朋友很少。他在工作上非常严谨,但内心又渴望着自由。他被很多人羡慕着,但是我想——”




鸣人吸了一口气。




“——他好像并不快乐。我很难从他脸上发现冷漠之外的其他表情,只有非常偶然的时候,我会看到他的笑。那时我才发现,”鸣人把胳膊放在额头上,“恩......那时我才知道他内心大概也不全是冰冷的。”




“也是有阳光照在那片冰原上的。”




“这个比喻太可爱了。”女主播温柔的声音传过来,“我想你是愿意做他的阳光的吧。”




又是沉默。




“我不确定这算不算暗恋,”鸣人喃喃,“也许吧,我大概是想给他温暖的。”




“有行动吗?”




“啊?这个......”鸣人皱皱眉,“目前......还没有打算,他好像正在和一个女生交往。”




“冒昧的问一下......对方是男生?”




“是的。”鸣人突然笑了笑,“很不幸。”




“祝你幸福。”女主播亲切地回答。




他挂了电话。把这些话说出去终于让他的负担减了不少,正准备入睡,手机突然又响了。




“谁啊......这个点打过来......”




鸣人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是他那个雇主,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啥事?不会是佐助半夜跑出去了吧?!”




“......没有。”




“噢,吓我一跳。”鸣人松了口气又躺回枕头上,“你怎么还没睡?”




“你怎么还没睡?”对方反问。




“睡不着。”鸣人翻了个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沉默了一会。




“今天去了吗?”对方轻声问。




“恩,拍到两个人互动的一些照片。”鸣人磨着牙,“女方我不认识。”




又是沉默。




“我很不爽。”鸣人突然说。




“恩?”




“就......不知道为啥,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我就烦。”




“你不会是吃醋吧?”嘲弄的语气。




“厚,怎么可能!”鸣人在黑暗中撇撇嘴,“我只是觉得自己要死要活的关注着他,他还是那么潇洒。”




“你的报酬又不少。”




“......是啊,但还是很不爽。”




鸣人听到对方好像关了灯。




“你喜欢他吗?”




夜很静,静到彼此的心跳好像都能从电话里传过去。鸣人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是。”他不知为何有些哽咽。“我想我喜欢上他了。”








次日下午,鸣人站在佐助家的大门前,握紧了拳头。




就是现在了。天堂还是地狱,光明还是黑暗,to be or not to be,他都得有所行动。至少他要对自己这么长时间关心别人的隐私表达歉意,也许会告白,反正他也做好了被轰出来的准备。




没想到对方开门后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自己进屋去了。鸣人愣了一下,只好跟着走进来。




他终于能近距离的看到佐助的生活。房间里和他想的一样一尘不染,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番茄,墙上的木格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书。佐助靠在餐桌旁,抱着胳膊看着他。




“......嗨。”早就想好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了,“我想向你道个歉,我一直——”




“你一直在跟踪我。”佐助看着他。




“......恩。”




“解释一下?”




鸣人看了看佐助。怎么这么淡定,不科学啊,他以为对方会怒的一跃而起。




还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我对你感兴趣。”鸣人想了想决定不把雇主供出来,“我在大学里就一直仰慕你,但是没有机会跟你搭讪,只能用这种方式关注你。”




鸣人又偷偷瞅了佐助一眼,对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你可别把我当成变态什么的......”鸣人小声说,“我只是,只是——”




“只是觉得自己不够优秀,认为我不会搭理你?”佐助朝鸣人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有那么优秀的作品却连参赛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怕别人嘲笑就从不展示自己,碰到喜欢的人也不敢表白。”他在鸣人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着对方。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做个吊车尾吗,漩涡鸣人?”




鸣人惊讶地抬起头,佐助那双幽深的黑眼睛近在咫尺。




“你认识我?”




佐助勾了勾嘴角。“不可以?”




太近了。鸣人下意识地想退开,佐助却抢先一步扣住他的后背,紧接着一个炙热的吻封住了鸣人的唇。鸣人小心脏猛地一跳,脑子里开始到处噼里啪啦地放烟花。他甚至从没跟人接过吻——被硬逼着和对方的舌头缠绕在一起,闻着佐助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被吻的浑身都舒服的发软,索性胡乱摸着佐助的后背,迫不及待地汲取他以前从未奢望过的佐助的情感——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这个,只是他一直都羞于承认。




“去卧室。”佐助低声在鸣人耳边呼气,说罢也不管鸣人同不同意,直接把鸣人一个拦腰抱起就向卧室走去。鸣人急急地搂住佐助的脖子,又向对方的唇凑过去。




这个笨蛋已经爱上佐助的吻了。








时间仿佛过的很慢,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华灯初上,夜色降临。佐助醒过来时怀里的家伙还在呼呼大睡。在对方唇上吻了吻,佐助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对方温暖的侧腰里抽出来。




他靠在靠枕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手机,给鸣人的号码编辑短信。




“你的调查可以结束了,钱和拉面券我会找人寄给你。”




他回头看着鸣人红扑扑的睡脸,笑了笑,在短信里又补上一句。




“我很满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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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一脸严肃):佐助,你套路太深了。


佐助(懒洋洋地):还不是为了上你。

[Naruto-SN]时不我待(短篇,一发完)

会者定离:

《时不我待》


CP:Sasuke x Naruto


TAG:佐鸣,角色死亡,漫画配文,谈人生


分级:G


字数:5000+


阅读指南:放弃这篇文的一切权利,一切来自于梨子( @火龙果 )的漫画《我们便是永恒》,包括一些具象的台词,一定要去看漫画啊,我已经真情实感疯魔了一天一夜了T^T








***




  死亡是一种什么体会,鸣人试想过很多次,然而无论哪一种都和现在不同。他不得不承认,生命结束的时候,快得有点超乎想象了。好比现在,他只来得及和鹿丸说一句“木叶就拜托你了”。


  九尾被抽离时很疼,肉体上的,精神上的,但奇异的是,当他濒临死亡,那种无处不在的疼痛反而没有知觉了。他知道自己浑身都是血污,腹部被凿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原本刻着封印的肌肉,现如今只剩一团血肉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那些血液太浓,也失去了生命力,因而看起来只有黑乎乎的一片,九喇嘛不在那里了,父亲的查克拉,母亲的查克拉,都不在那里了。


  他曾问过我爱罗,濒死是什么感受,死而复生又是什么感受。彼时身量纤长的风影有一瞬迟疑,继而认真说道:“说实话,有点害怕。”


  鸣人又问:“害怕什么?”


  我爱罗说出一个自己也觉得好笑的答案:“害怕死亡。”


  四战之后的这些年里,鸣人见过很多人从世上离开,有些人死于病痛,有些人死于杀戮,有些人死于仇恨,还有些人死在软和温暖的床榻上,死在亲人挚友的泪眼送别里。而这时候的他,已经明白了什么是失去,什么是生命。十六岁那年夏天,鸣人曾以为只要努力就可以一往无前,但他也终于在兀自无言的眼泪里懂得了生命仅此一次的可贵与悲伤。忍术留不住一些人,忍术无法阻挡悄然迫近的死亡。哪怕后来主导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胜利,哪怕真的实现了童年时期的理想成为了木叶的七代火影,鸣人依然会在偶然有之的失神中加深旧年的遗憾。他已经成功了,他已经变得更加强大了,可是死亡带来的离别,他依旧无能为力。也是这时他才懂得卡卡西老师为何总是伫立在慰灵碑前,不论晴雨。


  忍术留不住人们,思念才能。


  鸣人曾听人说,一个人死前会看到溯回的走马灯,不过现在他可以确定,这恐怕只是一种臆想罢了。因为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光是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已经耗尽了剩余的最后一丁点儿力气。


  “啊,下雨了。”雨水不断落入鸣人眼中,而他不再有力气因为这点不适而眨眼,他的眼睑正慢慢合上。


  “三部曲的续篇最烂的总是最后一部,有没有让你失望呢,自来也老师?”鸣人在心里笑了一下,可他牵动不了自己的嘴角。


  “还好,还能感觉到你的查克拉。”


  终于,鸣人最后一点意识也模糊了。




***




  战争会消失吗?不会。


  痛苦会消除吗?不会。


  和平会降临吗?不会。


  眼前的一切都予以佐助这样的答案。他不是惯常会去思考这些问题的人,众所周知,鸣人才是他们当中热衷于思考战争与和平的那个人。佐助曾有过想要追求的大义和试图建立的秩序,但那些念头都过去了,因为有些人令他明白,如果这个世界已经不堪负重,那么不如活在当下。


  佐助或许可以以命相搏,或许可以赌上一切,可以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是的,时至今日,他并没有多爱这个世界一点,他游行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原因,就只是来自鸣人的那一份理解罢了。


  行走的这些年里,佐助看了许多的人和事,他是不愿表达的那类人,甚至很多人以为他毫无知觉,而他自己并不这样以为。他见过有人因为一朵花的凋谢而忧愁,也见过有人因为奔流不止的大川而出神,见过被闪电击中而焦黑的土地,见过声势浩大从山的一头烧向另一头的天火,见过洪水过后破败的村庄,见过分娩的农妇——


  有那么一次他只身一人站在沙漠中央,沙子带来的温度透过鞋底一直传递到身上每个细胞,无论往哪个方向看去,目之所及都是荒无人烟以及没有无尽的沙砾。他看到不远处唯一一株仙人掌扎根在沙堆里,而仙人掌的边上则钻出了一只蜥蜴,蜥蜴没爬多远却被一只沙蟒咬住了脖子,佐助没动,眼帘中却望见低空处盘旋着一二只褐色的隼,它们一次又一次展翅守着猎物,静静等待时机。


  佐助想起战后鸣人曾与他形容十尾的查克拉,那种可怖之处不在于查克拉有多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是感受之下,那种力量与自然同宗。十尾是没有智慧的,可当人们站在它面前,本能会感到害怕,会被威慑,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站在十层楼高的海啸面前,是对自然的敬畏。


  岩石、微风、雨水、砂砾,也可以是山洪、狂风、暴雨、流沙。


  佐助不以为自己是毫无知觉的,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知道这个世界本性构成的冰凉与无情。于无情处生出了温热的情绪,才是人类这一物种最奇妙的地方。于是佐助又想,他还是无法原谅木叶,无法原谅夺走他家人族人的元凶与利刃,无法原谅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但他却有了想要继续了解的欲望,这个世界,这份滚烫的理解。


  保护木叶对佐助来说是一个伪命题。


  正如复活大蛇丸回到木叶的那个夜晚,他或许可以目带流连再次着眼于这片已经成为往事的故土,这里有他极少数色彩斑斓的经年旧事,为这一丁点的存在,他愿意给出几分钟的时间用以追念。


  但他不想保护它。


  佐助不想保护木叶,可是这些年来,保护木叶已经是一件再顺手不过的事了。鸣人不在村子里的时候,他可以跃上火影岩,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千鸟对上夹杂着熔岩的陨石,原本看起来冰冷的蓝色查克拉,也因为气流里不断爆裂的摩擦与碰撞而变得热切无比。千鸟在手里低鸣,佐助也没想到自己这样的背影会和鸣人有几分重叠。


  情报、机密、不同寻常的事件,假若这些东西和村子有关,有预兆波及到木叶,佐助会把它们一件件收集整齐,用鹰送回木叶。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心绪起伏,无关值不值得,愿不愿意,他只是在顺手做一件极为简单的事。佐助的字很好看,沉静,但是有英气,当他写完一副卷轴,他会把墨沥净,这才不紧不慢把笔架到那座蛤蟆形状的笔山上。记得那人献宝一样把东西送到自己眼前,连珠炮似的介绍着这是妙木山稀有珍贵的石头打磨出的笔山,所以名字也叫妙木山。像这样的小玩意,佐助身上还有几件,无一例外来自不太懂审美的七代火影。但是佐助拿在手里把玩的时候,又会觉得,这样式古拙的东西,仿佛和那人有着相似之处。


  笨拙、坚硬、不屈不挠,然而色泽温和。


  佐助坐在矮几前,肩上披着一件鸦青色的浴衣,衣角和袖口都有松针的纹样,而他的黑发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一副刚从温泉里出来的模样。


  偶尔,很偶尔的时候,佐助对着月色会想起一些少年时期的事。那时他们各自挑选了不同的方向,却走得同样崎岖而艰难。慢慢的,他们的道路有所交汇,他想去走一条新的路,鸣人却想把从古到今的那条先人之路走得更深、更远。某个瞬间,佐助脑子里会浮现这样的想法:是他的话,会否有可能真的达成一个那样的世界。更多的时候佐助却在坚持:自己遇到过的那些困顿,希望他不必体验一次。


  佐助仍然对这个世界不屑一顾,但他并不抗拒为这个世界做一些事情。就像大蛇丸想在他身上看到另一种可能,佐助一路天高地阔游行的现今,灵魂实则驻足在某一处——是为了私心。


  时至今日,佐助终于可以为了私心而活。


  如果有人曾对他说,你将不得好死。佐助大概不会反驳,因为在他十几岁的人生里,总是惦记着要去杀掉某个人,又要去杀掉某些人。他的目标很简单,只要不在达成目标以前死掉就可以。那时的他,是连视线模糊也全然不顾的。可是如果有人曾对他说,他会为了木叶而死在战场上,佐助大概只会回以一个轻蔑的笑容。


  然而现在,佐助立在战场前,感觉到那个熟悉的查克拉一点一点消失殆尽,面前是暴起的沙尘和一片混沌中看不到尽头乌压压的军队。他用拇指揩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无声地笑了。他的幼年时期鲜少有过温存与细语,仅有的也不过是百年求索留下的痛苦与迷茫,而现今,他不曾畏惧。


  虽千万人……吾往矣。




***




  第五次忍界大战爆发后,忍界溃不成军,第七代火影漩涡鸣人被敌方抽出尾兽死亡;


  同一时间,宇智波佐助用尽查克拉击溃数万敌军后,死于战场。




***




  意识渐渐清醒的时候鸣人忽然懂得了,死亡只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迁徙。他没有就此消亡,接下去还有别的历程等着他去走完。


  他开始有空思考自己战死的样子是否像个英雄,那时的战局是否有了扭转,身居火影的这些年还算称职吗。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四代火影,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英雄,而且是个大英雄。他给迎面站着的四代来了一记勾拳,随后才是一个拥抱。而在不久后的一次暴走里,他如愿见到了自己的母亲,是比想象中更美丽的女人。他们的时间不多,能说的话也很有限,其实鸣人很想问问他们,死的时候,会疼吗?


  现在他又要见到他们了,他们将有无尽的时间来说任何他们想说的话。鸣人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否应该,但他觉得轻松。


  是的,他觉得轻松。和佐助不同,他这一生一直在做加法。从孤零零降生到这个世上,到有了第一个可以相互追赶理解的伙伴,有了属于自己的班级和老师,有了一些并不直白却确然存在关心与爱护。渐渐的,他身后站了许许多多的人,而那正是他第一次说出想要成为火影时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是成为火影才能得到大家的认同,而是得到大家的认同才可以成为火影。


  和好色仙人游学的那三年还历历在目,宁次死前所说的话也同样的言犹在耳,鸣人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孤身一人——不是拥有多少个同伴和朋友那样的意义——而是他的生命早已包含了许许多多的期望与理想。极少的时候他也感觉到过沉重,但他从未因此感到疲惫,那是个人意志在这个世界上的延续。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结束人生和那些人再次会面的时候,能坦然说上一句不曾辜负。


  鸣人加快步伐,很快,很快就要重逢了。




***




  “慢死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鸣人整个人都是一个大写的问号。等他确认这句话真的是佐助说的,而佐助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惊叹号。


  “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太过吃惊,鸣人试图拉起佐助的披风检查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什么好惊讶的。”佐助没有抗拒对方的动作,“我跟你是同一时间死的,不是吗。”


  “不是啊!”鸣人把脸凑近了仔细检查,惊讶到极致还扑到对面这个人的颈窝皱眉嗅了嗅,“我死前还感觉到你的查克拉,就算要死也是我等你才对啊——”


  斟酌了一下,佐助在“你属九尾不属狗”和“你居然连这个也要争输赢吗”里选择了后者。


  鸣人仍然处在惊吓的状态中:“不过……没想到会跟你同一时间死掉,你的轮回眼呢?不是可以不死吗?”


  “……”


  “忘了。”


  “……”


  鸣人注意到自己现在比就职火影那天更加干净整洁,心想可能是死后的小福利之一。他抬手拦住佐助的肩膀,拉近双方的距离,嘿嘿笑了两声:“我看你是舍不得我吧!”


  佐助斜眼:“别臭屁了,我的查克拉半点不剩,再说了,我放你一个人去死,你搞不好会寂寞得不想升天啊。”


  鸣人眯眼做了个惯常无语的表情:“是啊是啊,我变成鬼也会天天来找你的。”心说反正你们家早就是宇智波凶宅了,应该也不少我一个吧。


  想是想到了什么,鸣人又随口说道:“不知道忍界会变成怎样……”


  佐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开口:“谁知道呢,也不关我们的事了。”


  鸣人原本就侧着脸,听到佐助这么说,笑着把目光看过去:“说起来你还记得不记得,我说要和你一起死的事情?”


  佐助半点没动:“你还记得那种话啊。”


  “那时候我说我们要是一起死了,就去死了的世界相互理解……”鸣人重新把目光投回正前方,嘴角还留有淡淡的笑意,“结果我们早就已经相互理解了呢!”


  佐助没有说话,微微动了步子,脚下这个不知定义为什么的世界,没走一步都有波纹显现。


  “这倒也不一定。”佐助脚后跟不动,转身正对着鸣人。


  鸣人不解:“欸,怎么说?”


  “我喜欢你。”佐助如是说道。


  鸣人怔怔看着对方,未及多久,眼角一点濡湿。他心里甚至来不及考虑这个样子对一个而立之年的人来说有多好笑,满胸腔都有另一句话想要表达。


  “……真巧,我也是。”


  


  佐助笑了一下,随后面无表情道:“你连告白都这么吊车尾。”


  鸣人气急:“你才是!活着的时候怎么不早说?!”


  “为什么要我先开口。”佐助不爽道。


  “哇靠!这也要分输赢!而且刚刚你是先开口的!”


  “反正都死了。”


  说话间鸣人已经惯性扯起了佐助的衣领,两人也莫名贴得很近一副要打架的样子。不过这次的标题应该写作“第一千零一次佐助和鸣人相互揪领子,最后一次他们也揪了”。


  两人鼻尖轻轻触碰,一齐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喂,佐助,有些话我无论如何也想跟你说。”鸣人的手垂放在身侧,而他的右手边,是佐助空旷无物的袖管。


  佐助斜斜看过去一眼,发现这个吊车尾脸上正是一个标志性的爽利笑容。


  鸣人伸手握住佐助的左手,黑色的袖口和黑色的、只有半截的手套。


  “我们好像没有这么近地走在一起过。”十六岁的鸣人对十六岁的佐助说。


  “嗯,是啊。”


  “你说,见到我爸妈的时候要怎么跟他们介绍你?”


  “……男朋友吧。”


  “啊!还有好色仙人!还有长门他们!还有带土!哇,我有好多话想跟他们说!”


  “吵死了,吊车尾的。”十二岁的佐助对十二岁的鸣人说。


  鸣人把额头贴在佐助的额头上,嘻嘻一笑。


  “佐助,你和我不同,你的人生一直在做减法,我想告诉你,我知道舍弃过去的想法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我——”


  “啪”的一声,佐助敲了鸣人的头。


  “这是什么意思?”


  “交手。”


  “交手?”


  “对,交过手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所以……不必说了。”


  “是吗?”


  “嗯。”


  


  时隔多年,漩涡鸣人又一次吻了宇智波佐助。




***




  “我们活了多久了?”鸣人站在火影岩上问道。


  “我们死了。”佐助纠正他。


  “好吧,我们死了。我们死了多久?”鸣人不以为意地摸摸后脑勺。


  “一百三十七年。”佐助站在他身边轻轻道。


  “唔……这么久了。”鸣人目视前方,“其实五十几年前鹿丸死了的时候,我以为我们就要消失了。”


  佐助嘁了一声:“因为他是我们认识的人里活得最久的?”


  “可不是吗,都说人第二次死亡是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们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七代火影已经跳上自己的火影岩席地而坐。


  “那么我们恐怕不会消失了。”佐助朝前走了两步,依然恰好站在鸣人身边,“我说过,我们便是永恒。”


  “为什么?”鸣人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下颚,“为什么你这么笃定。”


  “或许因为你赢了。”


  


  目之所及,凡有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END



又是一发灭世甜

茗子:

独立忍者佐助x七代火影鸣子,昨天得点梗1


全程不带脑子画完了,没有细节,没有


另图我打开看有点糊,微博上的会清楚点w

Ray Lay Off:

#七夕将至#600粉回馈#复读前投粮#

《你好,大律师》-①今天,你追星了吗?

【痴汉律师佐×重磅级偶像鸣】

头一次尝试长条,画的各种不得劲儿。人体不晓得进步没,不管咋看都不咋好看就是了。感谢包容(趴)。

感谢我草每天听我吐吐吐苦水。感谢每一个点亮小红心小蓝手的朋友们!评论也请多多益善!来!快活!!(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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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语文不太好,拼音写错了还请包容233

真是俊逸的小鸟啊(猥琐脸

空中楼阁:

(=8=)(o8o)